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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圣陶“倪焕之”小说词典》之七

发布时间:2017-10-09 浏览量:189

小荷作品连载:《叶圣陶<倪焕之>小说词典》之七

 

(接上期)

 

 

连载说明:

 

一、本词典中的词汇,全部选自长篇小说《倪焕之》,计100余种;

 

二、长篇小说《倪焕之》,作者为叶圣陶先生,1928年,该书由开明书店正式出版。民国时期共印制十三版,署名全部为“叶绍钧”;

 

三、本词典依据文本性、区域性、文化性和历史性等“四项标准”,从《倪焕之》小说中选辑百余种词汇,分别进行诠释,并附录原小说中有关文字节选和页码,供读者参照;

 

四、本词典中,出现的“小说”或“小说中”,即指长篇小说《倪焕之》;

 

五、本词典的文本来源,为人民文学出版社1953第1版、1963年第2版、1997年12月第2次印刷的《倪焕之》(中国现代长篇小说丛书);

 

六、本词典中的文字诠释部分,全部为编者原创,由冯斌、唐亮两位共同合作而完成。前期的准备工作,主要由唐亮先生完成;

 

七、本词典的印行,是研究叶圣陶先生文学实践活动的一种全新尝试,欢迎读者朋友提出意见;

 

八、为迎接“小荷二十年庆”,特授权“小荷作文狗”网站,先行刊登,分数次连载完毕,以飨读者!

 

 

 

 

 小荷作文狗网站

 2017年9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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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一   《倪焕之》小说简介

 

《倪焕之》是叶圣陶一九二八年写的一部长篇小说,连载于当时的《教育杂志》上。《倪焕之》真实地反映了从辛亥革命到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一部分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生活历程和精神面貌,反映了“五四”、“五卅”这些规模壮阔的革命运动曾经给予当时知识青年和巨大影响。

1917年,愤世嫉俗的知识青年倪焕之怀揣著教育救国的理想,经友人金树伯介绍,来到一个江南小镇的小学里当教员。倪焕之与校长蒋冰如引为知己,一同戮力进行教育改革。金树伯的妹妹金佩章同样热心教育,很快就与倪焕之相爱并结婚。可有了孩子之后,金佩章却变成了“家庭妇女”,终日沉湎于各类家务琐事,距离婚前的进步女性形象越来越远。同时,倪焕之和蒋冰如对教育改革的热情也逐渐降温。几年后,失意的倪焕之随革命者王乐山去了上海,积极投身于社会改造活动,却再次领教了理想与现实之间的无情落差,最后落寞地离开了这个他憧憬并努力的世界。

 

该书研究者,另可参阅《<倪焕之>的120种藏本故事》(上海科普出版社2015年版,冯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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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圣陶《倪焕之》小说词典

 

(接上期)

 

 

61、家计

 

◎原文:

甲:只要一出嫁,有的尝到了甜味,有的吃到了苦头,便同样会明白实在自立不起来;尝到甜味的再想尝,吃着苦头的得永远吃下去,哪里还有自立的工夫!所以女子配人,最要紧的是看那人的家计(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30)

乙:“依我说,不能一概而论。家计不好,人好,大部分也不至于吃苦。反过来,家计很好,人不好,那倒难说了;我们镇上不是有好些个含怨衔悲的少奶奶么?(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30)

 

>释义:

文中,这是个名词,指“家庭生计”,说白了,就是经济条件和社会地位。

文中所言,女子要婚配嫁人,对方的家庭条件很重要,没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日子就不会轻松;但这并不是婚姻幸福的全部和必然。如果对方是个很“混”的家伙,经济条件再好,别墅、存款再多,而人品很差,德行不佳,估计嫁过去的那位“人妇”,也不会有什么安生的日子过。因为,过日子终究靠感情,靠夫妻双双的志同道合和举案齐眉。

但问题来了,如果两者当中只能选其一项,让女孩子们又该如何选择呢?据说曾有某女狂言过,宁愿坐在宝马车里抹泪抽泣,也不愿在自行车后座上伏肩大笑(大意如此)。面对了这样的“物质女”,我们只能保持沉默。

小说中,所涉及的问题,在百年后的今天依然存在。看来,除“爱情”之外,我们又多了一个“永恒话题”。

 

 

 

62、玉簪花

 

◎原文:

树伯夫妇两个各靠在一张藤榻上,肩并着肩;花台里玉簪花的香气一阵阵拂过他们的鼻管;天空布满闪烁的星星。(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31)

 

>释义:

玉簪花的叶片,一般呈蛋圆形,也有心脏形状。

其色有白有紫,盛开时香气朴鼻。细长的花朵,犹如话筒,但所谓“花如其名”,与古代女子的玉簪也颇相似。一般花期是7月到9月。

玉簪花气质高雅,品名秀雅,是装点中国古典庭园重要的花卉之一。

小说中描写的江南古镇,虽地处城外,但不乏文人雅士,墨客艺匠。他们品格高洁,志向悠远;人有情趣,心有追求,于是常在小院中栽花弄草,看叶落花开,来增加日常的画意和浪漫,同时,也有表情言志的喻意在。

——中国的文人生活,是躺在鸟语花香里的小日子,也是躺在山情水意里的大境界。

 

 

 

63、茉莉花

 

◎原文:

甲:“没有忘呀。你已经问了她么?”浓烈的茉莉花香和着头发油的香味直往他脑子里钻,引起他一种甜美的感觉,故而语声颇为柔媚。(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31

乙:“哈哈,你这话问得太聪明了!”树伯夫人笑了,头上戴着的茉莉花球轻轻地抖动。她抿一抿嘴唇,忍住了笑,继续说,“如果她同意,那末婚姻就成功了。”(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30

 

>释义:

与茉莉花有关的诗词、歌曲不少,最有名的,当数《好一朵茉莉花》了。因此,茉莉花又被赞为“江南第一花”。

在江南的众多花卉之中,茉莉花可谓小家碧玉:其花形并不出众,可以说貌不惊人。她的素颜特点,恰恰成了她的与众不同,所谓“小巧玲珑女,清香沁心脾”,说的就是茉莉花吸引众人的地方。她靠的是气质和慧中,靠的是清水天然和宁朴无华。

盛夏夜间,月下聚欢。此时,阵阵幽香飘来,使人心生愉悦。你看不见她,但能感觉得到她——没错,就在小院花台上,那紫红色的花盆里:

她,在含笑绽放。

 

 

 

64、木芙蓉

 

◎原文:

其次是互诉关于教育实施的一切,充满了讨论和勖励的语调;农场里的木芙蓉开了,共引为悦目赏心的乐事;一个最年幼的儿童回答了一句聪明的话,两人都认作无可比拟的欢愉。(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35)

 

>释义:

深秋十月,色彩艳丽的芙蓉花开放了,一朵一朵,竟有小碗那么大,颜色有红黄两色。

它喜欢温暖又湿润的环境,因此常生长在河旁溪边。

木芙蓉给人纤细之美,象征纯洁和高贵。这些,恰恰是文人们的钦敬与追求。

小说中描写的,正是主人公的一种想象和憧憬。一幅教育理想国的画面之中,有了木芙蓉的点缀和加入,这幅画会更加使人神往。

木芙蓉,其实就是教育者胸怀着的那颗文心。

 

 

 

65、蜗牛

 

◎原文:

甲:啊,将来!真是一件叫人又喜爱又不耐烦的宝贝;它所包含的是多么甜美丰富,足以陶醉的一个境界,但是它的步子又多么迟缓,好像墙头的蜗牛,似乎是始终不移动的(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35)

乙:蜗牛似的时光居然也到寒冬了。距离结婚的时期已近,一些悠闲的问题都搁置了下来,因为眼前摆着好几个实际的问题。(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37)

 

>释义:

蜗牛慢吞吞。

冬季气温下降和夏季干旱酷热时,蜗牛进入休眠状态。

蜗牛最怕亮光。

蜗牛有甲壳。

蜗牛受惊时,会将头尾一起缩进甲壳中。

蜗牛有药用价值,甚至也能制成食品。

蜗牛出现在文章中,常用作贬义,少有人来赞美或歌颂。但作家们的褒贬,对于蜗牛来说,实在没有什么影响和意义。

它的日子,依然慢吞吞。慢,是它的内容和形式。

 

 

 

66、风琴

 

◎原文:

甲:风琴声像沉沦在很深很低的地方;偶然有一两个高音不甘沉沦,冒出来突进人们的耳管,但立刻又消失在纷纷的笑语声里。(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40)

乙:现时通行的所谓文明结婚的仪式,新夫妇相对三鞠躬,证婚人、介绍人、家属各有他们的地位,奏乐用风琴,这很简朴而不失为庄重,很可以采用。(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38)

 

>释义:

很想再听听脚踏风琴所弹出的音符,似乎有点粗糙,似乎还带点衰老。

记得童年读书时,每当上音乐课,老师便会叫学生去搬风琴进教室。当老师弹出音乐时,台下的学童便会自然地跟着哼唱起来,那歌声从教室里传到教室外,又从教室外回响到教室中。音乐老师可能不知道,她弹奏的乐声,已经悄然变作了一种永恒,成为幼小心灵的一生之忆。

风琴的原理是什么呢?它是靠空气压力,使一组簧片自由振动而产生声音。风源则来自由双足踏板操纵的鼓动风箱。

如今,风琴早已被钢琴或音响所替代,其踪影难觅。

但记忆总是美好的。小说、课本中的图文,宛如社会发展的活化石,其中出现的物件和名词,告诉我们时代的变迁,也告诉我们前辈们曾经的优雅与美好。

在甪直,在冯斌作文博物馆的二楼,收藏有两只脚踏风琴。其中一只为民国生产,馆主的物品简介中就多了一点抒情的色彩,录之如下:

此琴估计为某小学之物。为苏州小陈引见而购得。极富美感的外围线条,大方柔美的对称花纹,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琴声悠悠,童声琅琅。女教师微动的背影,如诗如画。

 

 

 

67、《桃花源记》

◎原文:

“像《桃花源记》,我看也不是合适的东西。如果学生受了它的影响,全都悠然‘不知有汉’起来,还肯留心现在是二十世纪的哪一年么?虽然里边讲到男女从事种作,并不颓唐,但精神终究是出世的;教育同出世精神根本不相容!”(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45)

 

>释义:

《桃花源记》是中国古典作品的经典,是东晋陶渊明的代表作之一,它是《桃花源诗》的序言,选自《陶渊明集》。

该文借武陵渔人行踪这一线索,把现实和理想境界联系起来,通过对桃花源的安宁和乐、自由平等生活的描绘,表现作者对美好生活理想的追求。

小说中,倪焕之与同事们力求革新,要让孩子们接受新文化、新思想,但遇到了反对派们的阻挠。于是,一篇洋溢着理想主义精神的《桃花源记》,就也成了他们用来讨伐的据证。

 

 

 

68、草台戏

 

◎原文:

甲:某酒鬼打破了谁的头罗,某店里的女儿跟了人逃往上海去罗,某个村里演草台戏是刮刮叫的小聋瞽的班子罗,各色各样的新闻,她都毫不容心地咀嚼一遍。(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49)

乙:“好极了!我们不必再摇船出去三十里四十里,赶看草台戏了,他们学校里会让我们过瘾,”一个带着烟容的后生快活地说(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68)

 

>释义:

草台戏,说白了,就是临时剧团的演出。大致的过程是,在村中的一块空地上,比如打谷场之类,临时搭一个台,到了暮色降临,晚饭吃饱,戏就可以开演。这在上个世纪二三十年的农村,非常流行。在鲁迅先生的小说中,被称为“社戏”,规模可能稍大一些,演员可能稍多一些。但格局和风格,基本相同。

《倪焕之》的故事情节,发生在江南古镇,当然就有这样的文化场景出现了。

近百年过去,当代乡村乡民的生活已发生巨变,家有电视,手有碟片,看个影视戏曲什么的,早已算不上什么奢侈和隆重。天天可看戏,日日如过节。

在得到的同时,也流失了一份农耕生活的原色。但人们浑然不知。

 

 

 

69、老虎鞋

 

◎原文:

“她今天对我说:‘五月快到了,从初一起一定要把我那双老虎鞋给孩子穿上,这是增强保健,避毒免灾的。’这样的鞋,穿在脚上才像个活怪呢!”(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63)

 

>释义:

唐亮老师有穿老虎鞋的记忆,那还是他的幼儿时光。

自古以来,人们信奉老虎,相信虎能避邪,带来吉祥。相传,大宋精忠报国的民族英雄岳飞,幼时最喜欢穿的,就是母亲做的老虎鞋。

老虎鞋属于民间文化,也是江南农村的常备童年物品。它适应和满足了人们的崇尚心理。端午节之日,江南的父母们,一般都要让小孩穿上老虎鞋,以起到避毒消灾的作用,当然也有一份期盼健康成长的心愿在。

小说即民俗。所有的小说都有“时间、地点、人物”,而这地点,就是民俗,就是端午节的老虎鞋和老虎鞋的端午节。

 

 

 

70、三潭印月

 

◎原文:

他们中间有个女郎,穿着粉红的衫儿,手里拿一朵三潭印月采来的荷花,面目很不错。女郎的心被感动了,临走的时候,荷花留在大学生的房间里;据说这是有意的,她特地安排个再见的题目。(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72)

 

>释义:

去过杭州游过西湖的人,都会对三潭印月留下印象,它是西湖的十景之一,被誉为“西湖第一胜境”。

它是西湖中最大的岛屿,风景秀丽、景色清幽。主要景点有“开网亭”“闲放台”“先贤祠”“迎翠轩”“花鸟厅”“我心相印亭”等。

三潭印月以及西湖的其他胜景,常与美丽的民间传说有关,这就大大地扩展了其文化的影响。而2016年召开的“G20”国际峰会,全世界近百位总统及元首的集体驾临,使得这个湖水之城,一夜名满天下,成了一座“世界之城”。

不过,遗憾的是,成名之后的杭州,现在人满为患。来自四面八方的中外游客,在节假日,将西湖风景区彻底填满,新造出一个“人工湖”。

这,就是成名后的荣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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