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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圣陶“倪焕之”小说词典》之五

发布时间:2017-09-30 浏览量:87

小荷作品连载:《叶圣陶<倪焕之>小说词典》之五

 

(接上期)

 

 

连载说明:

 

一、本词典中的词汇,全部选自长篇小说《倪焕之》,计100余种;

 

二、长篇小说《倪焕之》,作者为叶圣陶先生,1928年,该书由开明书店正式出版。民国时期共印制十三版,署名全部为“叶绍钧”;

 

三、本词典依据文本性、区域性、文化性和历史性等“四项标准”,从《倪焕之》小说中选辑百余种词汇,分别进行诠释,并附录原小说中有关文字节选和页码,供读者参照;

 

四、本词典中,出现的“小说”或“小说中”,即指长篇小说《倪焕之》;

 

五、本词典的文本来源,为人民文学出版社1953第1版、1963年第2版、1997年12月第2次印刷的《倪焕之》(中国现代长篇小说丛书);

 

六、本词典中的文字诠释部分,全部为编者原创,由冯斌、唐亮两位共同合作而完成。前期的准备工作,主要由唐亮先生完成;

 

七、本词典的印行,是研究叶圣陶先生文学实践活动的一种全新尝试,欢迎读者朋友提出意见;

 

八、为迎接“小荷二十年庆”,特授权“小荷作文狗”网站,先行刊登,分数次连载完毕,以飨读者!

 

 

 

 小荷作文狗网站

 2017年9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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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一   《倪焕之》小说简介

 

《倪焕之》是叶圣陶一九二八年写的一部长篇小说,连载于当时的《教育杂志》上。《倪焕之》真实地反映了从辛亥革命到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一部分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生活历程和精神面貌,反映了“五四”、“五卅”这些规模壮阔的革命运动曾经给予当时知识青年和巨大影响。

1917年,愤世嫉俗的知识青年倪焕之怀揣著教育救国的理想,经友人金树伯介绍,来到一个江南小镇的小学里当教员。倪焕之与校长蒋冰如引为知己,一同戮力进行教育改革。金树伯的妹妹金佩章同样热心教育,很快就与倪焕之相爱并结婚。可有了孩子之后,金佩章却变成了“家庭妇女”,终日沉湎于各类家务琐事,距离婚前的进步女性形象越来越远。同时,倪焕之和蒋冰如对教育改革的热情也逐渐降温。几年后,失意的倪焕之随革命者王乐山去了上海,积极投身于社会改造活动,却再次领教了理想与现实之间的无情落差,最后落寞地离开了这个他憧憬并努力的世界。

 

该书研究者,另可参阅《<倪焕之>的120种藏本故事》(上海科普出版社2015年版,冯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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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圣陶《倪焕之》小说词典

 

(接上期)

 

 

41、衣食足而后知礼义

 

◎原文:

而且那些坟墓是无主的,里边的鬼多少带点儿浪人气质,随便打人家一顿,或者从人家沾点便宜,那是寻常的事;不比那些有子孙奉把的幸运鬼,衣食足而后知礼义”。(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88)

 

>释义:

《孟子》一书中,有许多哲言金句,对人与社会的关系进行了一定的剖析和提炼,然后“揭开面纱”,告诉人们问题的实质。“衣食足而后知礼义”这句话,正是来自于该书的《梁惠王章句上》,让读者懂得和认识到物质与精神之联系、关系和维系。

这句话的意思,用了现代语来讲,就是人在吃饱穿暖之后,方才会有时间、有精力来考虑礼仪这些精神层面的问题。

联系到前后的文字,小说中的这句话,似乎带有反义的意味。内中含义,不同寻常。

 

 

 

42、都图

 

◎原文:

甲:上边载明的‘四至’同现在不一样了;百多年来人家兴的兴,败的败,房子坍的坍,造的造,自然不能一样。可是我检查过志书,又按照契上所载的‘都图’仔细考核,一点也不差,正就是那块地皮。(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90)

乙:而风潮中出首为难的就是向来最看不起的蒋士镖,这使冰如非常生气。什么曾祖手里传下来的,什么旧契所载都图一点不差,明明是一派胡说,敲诈的伎俩!(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92)

 

>释义:

乍一看到这个词语,觉得很是陌生。一查词典,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就是我们常用的“地图”,不过范围要小一些,区域要窄一些,类似于现在景区的“手绘地图”。 

该词出于《宋史·袁燮传》:“合保为都,合都为乡,合乡为县,征发、争讼、追胥,披图可立决。此为有‘都图’之治。”以此指标明乡村区划、四至的地图。现在的房产开发公司所绘制的房产位置图,都可称为“都图”。

《倪焕之》小说故事发生的年代,距今已近百年,当年的文言白话还处于交替之际,所以,在生活中,在文辞中,就少不了文白词汇的交错和融合。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时代感”使然吧!

 

 

 

43、揭帖

 

◎原文:

甲:同时街头巷口发见些揭帖,字迹有潦草的,有工整的,文理有拙劣的,有通顺的;一律不署姓名,用“有心人”“不平客”等等来代替。(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91)

乙:他又想到揭帖上写的蒋冰如那样的人哪里配作校长的话。“这里头说不定藏着又一种阴谋,有人想攫取这个校长位置呢。”(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97)

 

>释义:

这是旧时的一种说法,现代人的用词就是告示或“公文”之类。这个词,常在古装影视中出现。

古时,监察部门为了揭发不法官吏,就在公共场所贴出文告,用于公示和告知世人(多指私人的)。

今天,我们常在街头或小区内,有小广告出现,恐怕这就是当年所谓“揭帖”的遗传。国人喜欢“广而告之”,擅长“文告天下”,但让他掏广告费又不乐意。咋办?于是这种免费的“街头广告”也就传而不灭了。

其实,这算得是一种陋习,至少不能算是文明。

 

 

 

44、契券

 

◎原文:

甲:“我不知道学校里有这块地皮的契券么?如果有,不妨同他打官司。”徐佑甫像旁观者一样,老成地提供这样的意见。(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95)

乙:蒋士镖是存心敲诈,而敲诈是徒劳的,因为地皮属于学校是不容怀疑的事实。他没想到蒋士镖抓住的正在这方面,学校没有那证明所有权的契券(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95)

 

>释义:

契券,就是今天的“合同、协议”,性质差不多的,是由甲乙双方签定的具有关契约关系的一种文件。

在中国古代,属于契约性质的文书,有很多,比如田契、绝卖契、活卖契、租约、典约、过继书、收养书等。这些文书对当事人有约束力,并且有法律上的效力,为官方所采信。如有诉讼争议,都以这些书契举证。

小说中,倪焕之和同事们倡导教育改革,让学生体验劳作,学习农业,提升品性教育,欲将校旁的一处无主坟场改作实验农场,遭到了一些守旧者的质疑和反对,于是有人借契券一说,来阻止学校的教改活动。

 

 

 

45、擒贼擒王

 

◎原文:

“只要他肯答应,我相信其余的抵抗力也就消散了。这是‘擒贼擒王’的办法,又不知各位以为何如。” (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98)

 

>释义:

“擒贼擒王”的句子出自中国著名的古代兵书《三十六计》。

它的寓意是:在两军对战中,如果把敌人的主帅擒获或者击毙,其余的兵马则不战自败。现在成了成语,比喻在解决事情上抓住关键,解决主要矛盾,其他的细节便可以迎刃而解。

小说中的恶霸蒋士镖,对学校农场迁坟之事,聚众闹事,乘机捣乱,如何将此人“摆平”,成了此场风波的关键所在。而摆平了此人,则风波即可平息。

 

 

 

46、《新青年》

 

◎原文:

甲:但是,慢慢地有一种近乎惆怅的感觉搅扰她的心,就觉得这样那样靠着船舷都好像不合适。于是半身躺着,取新近买到的杂志来看,那是很流行的《新青年》(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01)

乙:后来谈到《新青年》杂志上成为讨论中心的文学改良问题。(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15)

 

>释义:

对中国现代史稍有了解的人,一定知道在中国文化和政治历史转折进程中,《新青年》杂志所起到的重要作用。

该杂志由陈独秀先生于1915年创刊,在上海发行,是一本综合型的文化月刊。

曾几何时,《新青年》风靡全国,其影响力之深远,竟延续了一个世纪之久。它所倡导的文学革命,所开启的民主科学之思想启蒙,彻底改变了国人的思维方式,推动了中国时代的巨变。

无疑,这本杂志也对青年时代的叶圣陶,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倪焕之》这本小说的诞生,正是在这种影响下而创作成功的。

于是,小说中出现了这本杂志的名称或符号,也就很正常了。

 

 

 

47、建兰

 

◎原文:

蝉声这里那里响应着,倦懒又怕热的花白猫在藤棚下打盹,建兰的若有若无的香气让软绿帘护着,金小姐在这样的环境中见了兄嫂。(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02)

 

>释义:

“建兰”俗称雄兰、骏河兰、剑蕙等,也叫做秋兰,为草本植物。

建兰有长长的根,肥肥的叶,如海绵一般。暗绿色的叶,形状似线如针。夏秋期间,绿叶间抽出花蕊,花蕊色淡,呈卵状矩圆形,颜色绿黄,淡雅清馨。

此花原产我国。经过人工培植,品种很多。唇瓣和两棒白色无斑点的,则为上品,雅称“素心兰”。

建兰苍绿峭拔,很有神采。花开盛夏,凉风送,使人倍感清幽,大有诗意之感。小说家常常离不开植物的描写,其写作的目的当然是借物抒情、以物喻人,使环境描写和人物塑造两者相融,互为衬托。

作为现代文学开拓者的叶圣陶先生,当然深谙此道。

 

 

 

48、意兴阑珊

 

◎原文:

甲:若不是意兴阑珊,他,喜欢理想的他,会说这样的话么?并且,他好些时没谈起农场的什么什么了。(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04)

乙:从以前几次的会晤来推测,他像是个始终精进的人,意兴阑珊是同他绝对联不上的。(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04)

 

>释义:

这是形容人物情态的一个词语。该词出自于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咏怀》诗:“白发满头归得也,诗情酒兴渐阑珊。”

现实生活中,每个人都会遇到这样的状态。不过,就像白居易《咏怀》中所咏一般,这样的情愫很快就会如风吹过。

毕竟,更多的时候,生活还是需要热情、激情与豪情。

 

 

 

49、波斯菊

 

◎原文:

……靠右两棵高柳下的一区种着玩赏的花草。白的、红的、深红的波斯菊仿佛春天草原上成群乱飞的蝴蝶,随着风势高起又低下。(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06)

 

>释义:

单从花的名称上看,就知道该花种来自于异国他乡。其实,波斯菊还有一个名字,叫秋英,也够诗意。

该花算得身材高大,竟会长到1-2米。它个根呈纺锤状,且须根茂密。淡绿色的叶片,呈线形或丝状线形,从中还能看到深紫色条纹。花期6-8月。波斯菊原产美洲墨西哥,并不产自波斯。目前,其在中国栽培甚广,在路旁、田埂、溪岸也常自生。

波斯菊有着高雅的象征意义,与纯情、清净、高洁、自由、爽朗有关。吉辰良时,以波斯菊相赠送,应该有绝美的寓意。

《倪焕之》描写的场景,虽在江南乡镇,但千年古镇之中,耕读传家,不乏文人墨客和风雅之地,所以,出现波斯菊这样的花卉名称,也就不让人奇怪了。

 

 

 

50、茑萝

 

◎原文:

茑萝爬上短短的竹篱,点点的小红花像一颗颗星星,又像一滴滴血。(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06)

 

>释义:

“茑萝”其名,让人想到“萝丽”,如一位超萌的少女形象。其实此花还有许多好听的别名或雅称,比如羽叶茑萝、锦屏封、金丝线、游龙草、绕龙花等,集中起来,这些名称基本可成为一个“美少女组合”。

茑萝花在叶片中生出花梗,长约寸余,细直遒劲,每根梗上生着小花数朵。其花冠深红鲜艳,花开时,活像一颗颗闪闪的五角红星,点缀于绿色的羽绒毯上,熠熠生辉。

自夏初起而至深秋季节,茑萝花每天逐批开放,非常自然,有点任性——清晨,随太阳升起而绽放;午后,即随太阳落山而萎败。让人赏后常有唏嘘之感。

除红色外,茑萝花还有白色。若两色杂植,则红白交辉,多生趣味。

——真想有这么一方小院,种上几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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